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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工私家书评三等奖 | 自信平生无愧事,死后方敢对青天 ——《白鹿原》读后感

△《白鹿原》虽然我读书不多,但检索读过的书,我认为能把近代中国一百年写得如此深刻而又举重若轻的,是陈忠实先生的《白鹿原》。《白鹿原》的开头估计能把一部分人吓跑,也能把一部分人留住。把人吓跑的是露骨的描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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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鹿原》

虽然我读书不多,但检索读过的书,我认为能把近代中国一百年写得如此深刻而又举重若轻的,是陈忠实先生的《白鹿原》。

《白鹿原》的开头估计能把一部分人吓跑,也能把一部分人留住。把人吓跑的是露骨的描写,而把人留住的是曲折的剧情。一个农村大户,居然六娶六丧,经历之离奇昭示着人物命运的不凡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白嘉轩就是这样一个受命运颠仆却不改其志的人物,正是因为他坚守信念,才得以在这个光怪陆离的近代泰然处之。我很喜欢那些以小见大的纪实文学,像《四世同堂》,通过老舍笔下的一家人、一个胡同的兴衰来看中国近代百年,故事虽不能代表每一个中国人,但这些文字给了我们一个视角,使我们看到在中国这片大地上有这样一群人。老舍先生之所以伟大,是因为他笔下的人物极其深刻地反映了近代国人的众生相,而陈忠实先生无论怎么写,都不愿意人物离开关中,离开滋水县,离开白鹿原,他自认写的是小格局,但小格局里面隐含着大世界。

白嘉轩是号怎样的人物?他是传统的代表,他从圣人朱先生那里聆听教诲且身体力行,他竭力维护一个宗族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不至于败散,他深信仁义是维系宗族的精神纽带。他修复被黑娃打碎的碑文,鞭笞小娥、白孝文,遭鹿子霖、黑娃算计却以德报怨,数次为他们解难,带领村民祈雨,力排众议弃庙建塔。白嘉轩是主线,他仁义立身,光明磊落,可到书中末尾却点出了他欺骗鹿子霖的事,“咱俩好”三个字令读者唏嘘不已。白嘉轩的衰老也意味着传统在中国的衰落。

田小娥是个经典的角色,先是与黑娃结成惊世骇俗的婚姻,后面又是与鹿子霖的苟合,再到与白孝文的丑事,似乎她就是红颜祸水里面的那个红颜,可她有什么错,一没本事二没本钱,只能靠出卖自己来维持生活。她也曾经想安分守己地生活,可现实不允许。黑娃走了,断了生活来源,得不到村里的同情和救济,鹿子霖趁火打劫。最不能忍受的是田小娥和鹿子霖一起构陷白孝文,本来对这个人物读者可以一直恨下去,可偏偏作者叫她回头是岸,小娥对鹿子霖的反抗可视作她人物形象上的一个转变,至此,她又恢复了一个良家妇女的样貌,但本性使得她又去害人,引诱白孝文吸毒,最终把孝文给毁了。虽然故事一开始就提及白孝文自制力差,小娥只是外因。田小娥终究是个悲剧,原因在于她遇见了这样的人、这样的时代,这样的身世命运使得她根本无力反抗,这就是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,她一开始就被认定是这样的女人,她连“学做好人”的机会都没有。黑娃好歹还挣得这样的机会,能在祠堂里忏悔,但谁想过小娥呢?只有心虚作祟的时候,人们才想起小娥,其实那不是小娥的鬼魂,而是每个人心中的鬼,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对她做得太过分,胆怯害怕,于是造出了这样的鬼,所以作者说“自信平生无愧事,死后方敢对青天”。

 

作者:王彦蕴

单位:越秀区法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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